Stark的反应堆

【薛洋x晓星尘】锁麟囊

…🔪

空明box: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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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祖师》衍生同人


短篇完结,八千字+


封面图感谢 @JING-天若灵犀 ~


有一段时间痴迷京剧,最喜欢的就是张火丁老师版的《锁麟囊》,那时候只会跟着唱两句,如今仔细看过唱词,才知道一段人生皆在其中。但愿我这个小小的故事,也能令人有一星半点的感触,那我就再开心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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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霎时把七情俱已昧尽,渗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他再次遇见晓星尘时,年方五岁。


距离义城一役已过了许多年,那段往事久远的就像是一个传奇,被时光弃置在某个角落里,落上了经年的灰。当年的动魄惊心,今时就连茶余饭后也不再有人提起,因为毕竟都是往事了。


那真的是非常漫长的一段岁月,久到薛洋尸骨成灰,宋岚青丝化雪,久到晓星尘从一片混沌中苏醒,借着虚空中一股不知名的灵魄之力再塑仙身,重回这滚滚红尘。


人生百年,转眼倥偬,他与旧友斟一壶清茶两两对望,他添了沧桑,他却一如初见,相顾无言,泪已千行。


恍惚间,竟不知今夕何夕。


沉默许久,晓星尘抬起眼,眼底闪烁着漫天星河,比过往更加明亮。


宋岚满怀感慨:“我曾为你的眼睛内疚了许多年,没想到如今你复生又复明,实在太好了。”


白衣道长瞳光流转,缓缓从怀中一白一黑两把宝剑身上掠过,一把清丽洁白、冷如霜花,一把通体乌黑、天生不祥。


他轻声说:“前尘皆忘,就不要再提。”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到今朝那怕我不信前尘』


晓星尘早已下定决心出外云游,自然没有过多停留,他婉拒了宋岚的盛情,宋岚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好强求,只能送他一程。


行至郊外时,他们不偏不倚,竟又遇见了那个命中的劫数。


劫数看上去只有五六岁,还是个伶仃稚子,却被一路拖行着往荒野走,满身鲜血,奄奄一息,很可怜的模样。 


“请问,这是怎么了?”晓星尘心底仁善,立即上前拦下了村民,宋岚长眉一蹙,显然是不愿见这样血淋淋的场面。


但晓星尘终归是拦下来了,于是他们听到一个添油加醋的乡村志怪故事,地上拖着的孩子是天煞孤星,他是遗腹子,母亲生产他时胎位不正,耗到油尽灯枯,母子二人都不幸身死,他没了气息半个时辰,竟然又突然哇哇大哭,死而复生。村里半仙说这孩子前世造孽太多,今生命格孤煞、亲眷疏离,是个祸星妖孽。


多亏村民心善,容忍他百家饭千家衣长到八岁,也不在意他个性孤僻古怪,可他实在命运不济,前几日竟然招惹了瘟疫,病的半死不活,再不处置恐将村民都染上,只得拉到荒郊野外去,一把火烧个干净,免得让他再为祸世间。


孩子躺在地上,慢慢喘了一口气:“你们最好、最好现在就杀了我,杀不了我,我会让你们都死的很难看的。”


他的声音很低,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但口吻却是那样轻佻而笃定的,仿佛陈述的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晓星尘对上他的眼,亮的令人不寒而栗,写满了阴狠与怨毒,像是荒原上最后一匹游荡的孤狼,随时都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他满脸泥污、蓬头垢发,其实是看不大清脸貌的,但那样一双熟悉的眼睛,令宋岚不由得浑身一震,拂雪腾地出鞘,剑指稚子眉间,咬牙道:“……竟然是你。”


孩子不甘示弱,用尽最后的力气瞪回去,眼神陌生而凶狠。


这个孩子有一种让人憎恶的气息,那是属于某种冷血的、恶毒的动物,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某个被诅咒过的名字。


——薛洋。


他不怕死的挑衅更是引起了村民的怒火,恨不得当场将他打死,然而晓星尘拦在他们前面,半屈下膝,向着低到尘土中的稚子伸出了手:“把这个孩子交给贫道,是妖是邪,由贫道来辨。”


孩子不握他的手,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晓星尘偏着头微微一笑,容光璀然,目似晨星,孩子怔怔瞪大眼,心中怅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怀念。


趁他走神,晓星尘当即反手一掌,劈晕了他。


 


『分我一枝珊瑚宝,安他一世凤凰巢』


宋岚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时候宋岚已经不年轻了,眼角额上也早已爬上层层岁月痕迹,他仍是凛然正气的傲雪凌霜,晓星尘也依旧清风朗月,眉眼如初,但彼此都默契对少年时的梦想绝口不提——他们曾那样残忍地直面过人性最阴暗与恶毒的一面,也曾刀剑相向、口出恶言。纵然薛洋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责,但裂痕将永远横亘在他们之间。


他们终归回不去了。


晓星尘垂下眼,不再去想那些。将孩子面上血污擦干净了,露出一副秀致的眉目,他竟然是一个出奇漂亮的孩子,难怪就算被断言命格孤煞,也有大姑娘小媳妇愿意施舍他一口稀粥。


“像他吗?”晓星尘突然开了口。


宋岚一时没会过意,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恨恨道:“……虽然不像,却一样令人生厌。”


晓星尘微笑起来,榻上的孩子仍然昏睡着,长年的饥饿与疾病让他的身体虚弱异常,薄弱的小小胸膛艰难地起伏着,一下、一下……脆弱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去。


但是最致命的,却并不是这些耽于表面的病痛。


“已经转了一世,长得和上辈子不像,也正常。”


“听我一句劝,别再被他可怜兮兮的样子糊弄了。上辈子他那样坏,这一世也不会是个好人的,你难道非要等他再害你一次才知道后悔吗?”


“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晓星尘平静地说,“他的魂魄不全,生来就是要受苦的。”


“他的气息颤抖,体质虚浮,且命带凶煞,的确是早夭之象,这些我都知道,可你难道忘了薛洋上辈子是怎么样的?他屠尽常家满门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


“ 他的上辈子活得很糟糕,但这辈子是个干干净净的新生,还没有犯过错。”晓星尘伸手托住额头,望着孩子的睡相,唇角浮起一个浅淡的笑意,“既然这辈子我早早遇见了他,就不会让他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他前世秘法邪术用的太多,魂魄承担不起,早已大有损伤,死后堕入轮回,转世投胎后逐渐衰减,今生注定活不过十八岁。”


宋岚愣愣地看向晓星尘。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晓星尘面无表情。


“因为我的魂魄,就是他用禁术招回来的。”


宋岚面色一变,晓星尘像是浑然未觉,慢慢地说:“我相信人性本恶,但我也相信我自己。”


宋岚目光复杂的望向那一黑一白两把宝剑,长长叹了口气,没再出声了。


『这才是人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


他与宋岚谈了很久,黑衣道长终于服了软,临走前嘱咐他,如有危难,一定要立即知会他。


晓星尘一一应下,送别故友离开,再返身回房时,孩子已经醒了。


“你什么时候杀我?”见他回房,孩子立刻警戒起来,强作镇定的抢问。


“要是不杀我,你就放我走。”


他的喉咙受了伤,说出来的声音嘶哑艰涩,像是砂纸在刀锋上刮过。晓星尘蹲下身与他对视,孩子下意识地一抖,立刻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戒备地瞪视他。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放你。”晓星尘靠着床沿坐下了,侧着头很温柔地一笑,“从今往后,由我照顾你。”


“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你得不到好处的。”孩子很谨慎,仍旧不肯靠过来。他像只受过许多苦的小兽,尚未长出自卫的獠牙利齿,只能依靠本能躲避伤害。


晓星尘从衣袖里摸出一颗糖果,放在掌心给他看:“我不会伤害你,你过来,我就把糖给你。”


男孩子面上闪过嫌恶的神情,皱着眉头道:“我最讨厌糖。太甜了。”


“你怕甜,越显出你人生的苦来吗?”晓星尘了然地微微一笑,正要把糖果收起,却冷不防被孩子扑了过来,一把抢走手中糖果塞进嘴里,兽似的白牙咬得糖果咔咔作响,他恨恨地瞪了晓星尘一眼,嘟着嘴不肯说话了。


晓星尘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孩子乱糟糟的头发。


“以前的日子不必再提,从今天以后,你就叫薛洋了。”


“薛洋?”他僵硬地念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眼底忽的掠过一抹暗色,白森森的牙在月下闪着冷光。


“道长,我最后说一次,你现在不杀我,将来一定是会后悔的。”


晓星尘淡然一笑。


他说:“好,来日方长,我拭目以待。”


-


最开始他们的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主要是薛洋心里别扭,不肯听话。他像只养不熟的小兽,随时想着要逃走,他们住在山里,地形晦涩崎岖,往往都是到了天黑,迷了路的薛洋被晓星尘拎着衣领带回来。


他逃不走,索性就住下来,想方设法给晓星尘找麻烦,晓星尘性子温和柔顺,面对小孩子家幼稚的挑衅只是微微一笑,不接招也不生气,薛洋一腔愤懑挥出去,宛如落在一团轻飘飘的云雾上,想闹都闹不起来。


日子虽然有些小波折,但岁月静好,这样细水长流的过下去,在乱世中已算弥足珍贵。


-


过了一段时日,晓星尘又一次集市上回来时,给薛洋带了一件小小道袍。


衣袂如雪,剪裁适身,和晓星尘身上那件是相同的制式。薛洋皱着眉头苦大仇深举起衣服看了半天,说:“我又不当道士。”


稚子被好好喂养了一段时日,逐渐盈润起来,露出一节藕似的白嫩手臂,盈盈发着光。


晓星尘道:“子琛所言非虚,你穿上道袍,的确有七分像我。”


薛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地噤了声。晓星尘装作浑然不觉,慢慢给薛洋穿上了洁白如雪的道袍,最后垂着头为他系腰封的时候,薛洋突然说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晓星尘整理了好了衣裳,为他拍平衣服上的褶皱,说:“就当我上辈子欠了你的吧。”


“……好吧,你要养我,那就养着吧,横竖我不吃亏。”他咬着牙抵抗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输给了无尽的温柔,选择了退让与屈服。他上辈子没被人爱过,以至于从此遇见一点温情都恨不得飞蛾扑火,即使魂飞魄散也想多贪恋一刻。


哪怕梦总是要醒的。


隔了一会儿他问道:“既然以后我们要朝夕相处,你总得给我个称呼,你叫我薛洋,我叫你什么?”


晓星尘支着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说:“名字不过代号,就叫我道长吧。”


薛洋没出声,眼瞳黑沉沉的。


『在此间遇水患痛苦受尽』


他十二岁。


薛洋的叛逆期来的太早,到了真正叛逆的时候反而柔顺起来。他越来越听话,越来越粘人,多半也因为身体的缘故,常年的病痛消磨掉了他的锐气,他再不能像当年那样恣意妄为了。


那时候薛洋的身体已经开始显出衰弱的征兆了,每到夜晚,少年都会在痛苦中挣扎着醒过来,蚕丝般细密而缠绕地囚困住他,虽然不是痛的无法忍受,却怎样也挣脱不开。


他怕痛,怕死,甚至怕黑,什么都怕的不得了,也实在是因为这几年被晓星尘宠的太过,导致他一点苦都不肯吃,一点委屈都不能受。少年第一次被散魂之痛惊醒时,哭嚎声撕裂了半个夜空,晓星尘守在他的榻前,任凭孩子的眼泪打湿他的手掌。


“道长,我会死吗?”


他睁着一双水雾迷蒙的天真眼睛,浮着一层薄弱的水壳,轻触即碎的。他不懂事,撒娇求哄的意味其实远大于恐惧,但晓星尘没有哄他,因为心里清楚知道薛洋的残魂之症只会一天比一天更严重,瞒也瞒不过的。


薛洋的脸颊埋在他的手掌心里,半天得不到回答,终于哭累了,迷迷糊糊睡过去。


次日练剑的时候,晓星尘破例让他坐在一边休息,孩子巴不得偷懒,笑嘻嘻捧着脸坐在树荫下看着白衣道子舞剑,看了一会儿不耐烦了,扁着嘴撒娇:“道长,我好无聊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霜华雪光一闪,倏然回鞘,晓星尘果然坐到了他身边,要给他讲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少年。”


这个开头没什么意思,但薛洋也不在乎,毕竟晓星尘肯讲故事就是天大的好事,再无趣他也会配合拍手叫好。


“他年纪不大,本事却不小,十五岁那年,杀光了一户人家上下五十口。”晓星尘很平静地讲下去,“后来,他成了一个大魔头,人人都想杀了他。”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几个大侠杀了,死无全尸。”


薛洋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说:“原来如此,真好玩。”


晓星尘微微一笑:“你呢?你要是遇到这样一个魔头,你想不想杀了他?”


“道长都说是魔头了,那当然要杀了。”


“可是,他其实身世凄惨,从小被人打骂,吃了很多很多苦头,他之所以那么坏,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晓星尘看着薛洋的脸,“如果是这样,你也想杀他吗?”


薛洋莫名其妙地盯着晓星尘看,很迷惑不解的样子:“他们要死要活随他们去好了,关我什么事?我只要道长和我过得好就行。”


见到晓星尘眉头蹙起,像是不快的样子,薛洋见风使舵,立刻机灵地补上一句:“我错了,道长说他该死,那他就该死无葬身之地,道长说他是好人,那他就是天下第一号的好人。”


薛洋歪着头活泼泼地笑着,那少年人盲目的倚赖、天真的残忍,都令晓星尘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他没有一点自主的决断,善恶正义全都脱胎于陪伴他长大的人,假如这一世薛洋仍旧遇人不淑,他必定又将生成另一个混世魔王。


晓星尘突然用力握住了少年的手,沉默了好久才说。


“还好我遇见你了。”


薛洋似笑非笑:“遇到了道长,我也很高兴。”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在窗玻璃上,在春日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那年薛洋十五岁,男孩子正值发育时期,清晨睡在床上,几乎都能听见骨头拔节的轻微声响。


晓星尘守在榻边,看着少年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头蜷缩成一团,生来残缺的左手死死地抓住晓星尘的手掌,像是溺水的人抓紧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他强忍着魂魄不全带来的巨大痛苦,每到夜晚都痛得心胆俱裂,仿佛灵魂被撕成粉碎。这种症状随着他的长大越来越严重,许多次他都痛到休克昏迷。


晓星尘不说话,他握着少年的手,一言不发。


-


他从来没有隐瞒过薛洋什么,包括因灵魄不全而注定早夭的命运。少年人听了以后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在某个暮色袭来的黄昏,薛洋坐在茅屋门口,托着腮看着远处连绵无际的山脉,说:“我不怕死的。”


晓星尘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眼中倒映着一轮金色的夕阳,很轻很轻地说:“只是想到我死了以后,道长还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待他们这样好,我就觉得很嫉妒。”


“不会的。”晓星尘浸在落日金黄的余晖中,清朗眉目也像染上一丝怅然,他抱着霜华,缓慢而坚定的说。


“以后再遇见任何人,都不会是你了。”


-


夜晚总是格外漫长,大概是因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等到熹微的天光终于地照亮了漆黑的房间,晓星尘才感到手掌上传来的握力慢慢放松了下来,他抬起眼,看见少年人紧紧闭着眼,汗水珠子般从苍白的脸上滚落下来,略带戾气的眉目笼着一片厌世的薄雾。


他低低的喘着,像是个久病的老人,因为心知自己时日无多,反而对生死看的格外淡薄。他拽了拽晓星尘,示意白衣的道长靠近来借他一个肩膀。男孩子其实已经生的很高了,不同于晓星尘的清癯,他是一种病态的消瘦,靠着晓星尘的时候,坚硬的骨骼硌得人生疼。


薛洋自己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早就不是儿时温软香甜、臂似嫩藕的稚子了,这个年纪再撒娇也很尴尬,少年有点畏缩地盘着长腿,不敢把全身的重量再肆无忌惮的压在晓星尘的身上。


晓星尘感受到薛洋的退缩,于是微微笑了一笑,也偏着脑袋抵着他,两个人像是一对骨血相连的亲生兄弟,在春日的雨夜中互相依偎。


他们听了好一会儿雨,薛洋才轻轻的开了口:“道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我死了之后,你会去做什么?”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大概是带上霜华,四海为家吧。”晓星尘在朦胧的天光中轻声说,“……又或者,去完成我当年的梦想,结识一两个知交好友,和他们一起创立一个门派——一个没有偏见、不在乎出身的理想世界。”


   “要是没有我,你现在就可以去做这些了,”薛洋问,“你不觉得我是个累赘,拖累了你吗?”


“世间上的这些事,在我眼里并无轻重之分。”晓星尘看着虚空中的一点,像在凝视着某个不知名的故人,“能够看着你这样平安无虞地长大,我觉得很满足。”


“但我很快就会死了,不管我长成一个谦谦君子,又或者长成一个混世魔王,我都活不过十八岁,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对我来说,或许只是一段岁月,对你来说,却是一次人生。”晓星尘说,“你长成一个混世魔王,吃很多苦、杀很多人、被很多人恨,到了临死前,回想这一生都过得很痛苦,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道长,你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死的。”薛洋把脸埋在晓星尘的颈窝里吃吃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晓星尘发现肩膀处一片湿热。


 


『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青年人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当年他来时是这样的,如今他要走了,竟然也是这个模样的。


他很缓慢地呼吸着,青年人薄弱的胸膛上下起伏。一下、一下……像是下一秒就会死去。晓星尘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薛洋苍白的脸庞,眼睫低垂,面无表情。


青年慢慢地挤出一个微笑,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唇角不自觉露出一颗稚气的小虎牙,分明还像个孩子。


晓星尘一言不发,静静等他开口。


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晓星尘。”


梦终于要醒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薛洋缓慢地喘着气,他的五脏六腑都像被揉碎拧烂再重新缝合,连呼吸都痛的撕心裂肺,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很专注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轻轻说,“我是薛洋。”


晓星尘缓缓垂下眼帘:“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薛洋转眼看他,然后露出一个笑容——那是薛洋惯用的,恶劣而不可一世的微笑,唇角微微一勾,露出天真的虎牙,像是懵懂而无心机,又像是恶毒到了极点,随时想着择人而噬,“我不是什么投胎转世,我就是薛洋!我走了太多邪魔外道,又被人打得魂灵凋落,所幸天不亡我,我游荡多年,终于在魂飞魄散之际遇到了这具刚死的身体,拼着一口气,夺舍上了身。”


他绝望又张狂的厉声大叫:“要不是我法力全失,这具身体又残破不堪,我早溜出去杀人了!道长,你真可怜,上辈子已经被我毁了,这辈子却还要和我这种人纠缠不休,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恶心透了——可你怪谁呢?我劝过你杀了我,是你自己不肯啊!”


晓星尘平静的望着他,眼睫微抬,目光虔诚慈悲似万重法,遇者可获无量功德。


薛洋心头一颤。


他不敢置信似的、很慢很慢的说:“……难道这些,你也都知道了?”


晓星尘唇角扬起一个很温柔的微笑,就像过往那些日子安抚黑夜里惶恐而绝望的少年那样,他温和的笑了:“我都知道。”


在他死后的漫长岁月里,薛洋崩溃、尖叫、发誓要杀尽天下人为他陪葬,但最终他只是翻遍古书异录,以心头血作引,自散一魂三魄于虚空中招寻晓星尘的亡灵,在许多许多个漫长无光的夜里,他躺在法阵中瑟瑟发抖,感受着生命与热一点点从身体中流失。他不怕死,却害怕即使魂魄散尽,那个人也永不归来。


“你知道我是薛洋,为什么还要留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个、是个多恶毒的魔鬼吗……”他的声音发着抖,不可置信地望着晓星尘平静的脸庞,到最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眼泪顺着脸庞簌簌地往下落,“你应该恨我的……”


他望着青年人悲恸的脸庞,思绪却不合时宜的回起很多年前,宋岚问他,你为什么还要和这种人纠缠?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


轮回报应,谁能说得清?薛洋曾害他魂消魄散,这一世是要受报应的,可他偏偏又曾为他逆天改命,自取心头血,只为唤回亡灵,那么这一世,又是他欠了薛洋。


纠纠缠缠、因果报应,他们的命线死死纠缠在一起,于是再也解不开了。


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都释然了。


“薛洋做过很多很多的错事,他罪恶滔天,死不足惜。但人死如灯灭,一切皆空,我不原谅上辈子的你,却也没恨过这辈子的你。”晓星尘向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青年人惨白而消瘦的脸颊,“这辈子你做的很好,是个好孩子。”


薛洋浑身一震,他浑身发抖,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脸庞慢慢靠近了晓星尘的手心,轻声呜咽了起来。


晓星尘感到温热的泪水落在自己的手心,他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刻,爱恨早就渺然,薛洋作过恶,被很多人憎恨,甚至给过自己无尽的苦痛——但现在的他只是个垂死的病人,这一生干干净净,生命里只有一个晓星尘。


晓星尘说:“因为有你,这十年我过得很好。也许很多年后想起都会觉得快乐,谢谢你。”


薛洋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一点迷惘、一点犹疑,但是过了很久很久后,他最终长长的叹出了那口气,淤积在胸口百年之久的浊气霎时烟消云散。


一切都要过去了。


  青年眼中噙着泪,但还是快乐地笑了起来,笑容很纯粹,唇角露出一颗稚气天真的虎牙。


“上辈子很糟糕……但这一生很好、很快乐,我很满足,谢谢你。”


他像是疲倦极了,慢慢的阖上了眼,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是对小小的白蝴蝶,不自觉地颤抖着,最终像是要亲吻一朵初开的花,缓缓落了下来。


薛洋死了。


 


晓星尘一言不发,在他的尸身旁坐了很久很久,最后慢慢站起身,背上了霜华与降灾,步入了浩渺的雨雾中。


春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万物在雨中连绵不绝的生,谁也不在乎是否曾有人无声无息的死。


雨没有停的意思。



END.


故事大致讲的是,薛洋为求复活晓星尘,自寻邪门秘术,致使自己元灵受损,与忘羡一战落败,临死前夺舍上了一个婴孩的身体,却因为魂魄不全饱受折磨,所幸这一世他遇见了复生的晓星尘,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各怀心事地过了十年。


薛洋背负着他的秘密,就像前世在义城那样,活的满腔欢喜而又如履薄冰,他的软弱与矜傲都不允许自己向晓星尘坦白,他害怕晓星尘再次用那样嫌恶的眼神望着他。虽然晓星尘什么都知道,但他依旧扮作真的被薛洋欺骗,他不揭穿,因为经历了这一切,他早比薛洋活的通达。


最终薛洋向他坦白一切,是终于有了悔悟的意思,他把他自以为最大的不堪血淋淋地捧给晓星尘看,却不知道晓星尘早就原谅了他的一切。这一生他过得很好、很幸福、很满足,虽然短暂,却远胜过千万年的孤寂苦旅。


牵挂已了,他终于能安心的饮下孟婆汤,走过三生路了。


 


薛洋一死,这一世的故事也就完了,他这辈子没有作过恶,下辈子也许会托生的很好,又或许很多个轮回转世后,他又与晓星尘不期而遇,那时候的他已经补全了魂魄,忘却了所有前尘,他甚至做了一个好人——但是不管是怎么样,他再也不会是薛洋了。


就像晓星尘所说,我不会再遇见第二个你了。


 

牧羊大烧麦雏雏:

羡羡的娃 \(•ㅂ•)/♥    

因为娃娃设定是四分所以看上去比较小……

2P是小含光,3p是小合照(。

原梗来自 @灯花鹿 的娃圈paro文《Change》

【忘羡/R18】酒酿小排骨

啊啊啊这个姿势!!!

月攘一鹤:

一辆突发】】车,最近看到推上“进】入得很】深且无法挣脱开”这个姿势,突然想要试试!图在打卡上】车后可见,短,不豪华


醉叽出没。关于喝醉后到底能不能turn on,既然原作汪叽醉后被羡羡成功撩】拨,那么就当汪叽醉酒异于常人吧_(:зゝ∠)_




正文:


魏无羡被反剪着手压到墙壁上时整个人还有点懵。


他和蓝忘机在云梦一带连游玩带夜猎总共停留了三个月,今儿转回姑苏,魏无羡心里惦记着那名声极响的姑苏名酿,路上还不忘顺手捎上了几坛天子笑。


两人没急着回云深,在镇上要了间房。晚上魏无羡兴致好,喝了一坛半,又斟了一杯推给蓝忘机,嘴角满是笑意。


玉杯是魏无羡买来的。蓝家禁酒,备着的只有茶盏,魏无羡嫌喝酒不够痛快,去买了这对玉杯,准备收在静室里。


他是真的没打什么歪主意,他知道蓝忘机格外不愿拂他的意,虽然有些占便宜的意思,但他就是爱极了这样的蓝忘机。


果然,蓝忘机并未推辞,挽袖端了杯子,微微昂首,阖眸一口饮尽。


魏无羡对饮过的人不少,有豪气冲天大口饮酒的,有抿着浅啜慢慢品味的,也有不胜酒力喝进一小口就摇头说不的。而不胜酒力喝酒却意外痛快的,大概只有蓝忘机一个。


放下玉杯,魏无羡都不用数,蓝忘机单手支额,眼睛睁了睁,终是缓缓阖上,准时无比地睡了过去。


对蓝忘机这个先睡后醉的步骤他也是无比熟悉,并不去惊扰或是调戏,只是坐在蓝忘机对面,自顾自捡了下酒菜吃。


酒刚过五杯,对面人睫毛颤了颤,一双浅色的眼睛睁开了。


“醒了,不,醉了?”魏无羡笑着,伸手搔了搔蓝忘机下巴。对面人脸色不变,睫毛一掀,平静地注视着魏无羡,坚定道:“没醉。”


嘴上说着,身子却坐着不动,任魏无羡捏扁搓圆。


“好好好,没醉。”魏无羡支着腮歪着头看他笑。蓝忘机越顺从,魏无羡越有作恶欲。手指移到唇边,上下一挑,唇便分开了,魏无羡搔】刮了下蓝忘机上唇,指尖在唇上点过,欲】沾不沾。蓝忘机垂眸,见眼前两根修长手指,轻轻一咬,又含】了进去。




打卡上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翅膀:

扛起来飞奔!

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

翅膀:

这里也来放一下~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想画紫电PLAY了

【忘羡】蓝曦臣有个秘密

aaaaaa蓝小湛太可爱x

引了个凤:

蓝曦臣一直有个秘密。


他能看到他家弟弟的内心。


 


1.


在蓝曦臣的眼里,蓝忘机的肩膀上总是坐着一只小小的缩小版的蓝湛。


然而这只缩小版的蓝湛似乎只有蓝曦臣一个人能看见,连蓝忘机自己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只小蓝湛团子长得大头小身子,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肥嘟嘟软糯糯,可爱极了。


尤其小团子还和蓝湛本人的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看过去俨然是一大一小两张相同的小俊脸,相同的面无表情。


嗷——好萌呀!蓝家大少的哥哥魂觉醒了。


 


蓝曦臣暗自在心里给这只缩小版蓝忘机起了个名,叫蓝小湛。


 


 


2.


但蓝小湛和蓝湛其实不同,它总会做出一些蓝忘机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比如在小的时候,蓝启仁给他们细讲蓝家的三千条家规,蓝曦臣就眼睁睁看着他家弟弟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而蓝小湛却默默坐在蓝忘机脑袋上,哈欠一个接一个。


蓝曦臣心里暗笑,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能不能听懂都不一定。


等蓝启仁讲完了放他们离开时,蓝曦臣走出院门,问五岁的蓝忘机:“是不是有点无聊?”


乖孩子蓝忘机顿了一下,才说:“没有。”


然而他脑袋顶上的蓝小湛正板着一张脸,狂点头。


蓝曦臣:“…………”


 


 


3.


蓝曦臣渐渐发现,自家弟弟其实是个心理活动挺丰富的孩子。


虽然蓝忘机本人总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可是只有蓝曦臣能看见的那只蓝小湛,还是……挺活泼的。


——比如。


离云深不知处很近的一个山头上有不少兔子,很多蓝家的小弟子都喜欢对这群小白团子摸摸抱抱,可蓝忘机从小就不做这种事。就算兔子都扒到他腿上了,他也只是冷静地看着。


蓝曦臣:“……忘机,你要不要抱抱它们?”


蓝忘机严肃地摇了摇头。


蓝曦臣:“……”为什么不抱,你肩头那只蓝小湛都已经跑到兔子堆里打了好几个滚儿了啊!


蓝曦臣耐心地劝说:“你抱抱它们吧,你看它们这么喜欢你,都快学会爬树了。”


蓝忘机这才慢慢弯腰,小心翼翼地拎起一只放进怀里。蓝小湛大概是高兴了,心满意足地坐回蓝忘机肩上。


蓝曦臣看着自家弟弟一下下轻轻地摸着兔子,眼里明明是很温柔的目光,偏偏却要板着脸。他忍不住笑了。


 


 


4.


后来,云梦江氏的魏无羡来姑苏求学了。


蓝曦臣是第一个发现自家弟弟有些不对的人。


 


那日彩衣镇水鬼作祟,蓝曦臣带的人手不足,就回云深不知处找蓝忘机帮忙,结果要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江家的大弟子和少主。


魏无羡远远就朝他们这边喊道:“蓝湛!”


蓝曦臣知道那是蓝忘机的同窗,便也转头去看自家弟弟的回应。


可蓝忘机似是很厌恶这位魏公子,皱着眉头看了那人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这真是奇了,他弟弟一向是规规矩矩待人有礼,几乎从没对谁表现出过这么严重的嫌弃。蓝曦臣心里一好奇,又向他肩膀上的蓝小湛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蓝小湛目不转睛地盯着魏无羡,双手捧着小圆脸,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目光里的感情那是……十分之复杂。


蓝曦臣内心:……???


这时魏无羡一行人也已经走近了,简单介绍后,魏无羡笑嘻嘻地说:“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蓝曦臣这才如此这般地把事情对他们说了一遍。


魏无羡:“捉水鬼我会呀!泽芜君捎上我们成不成?”


蓝曦臣眼睁睁看见蓝小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蓝忘机本人还是一副板着脸的样子,说道:“不合规矩。”可他虽如此说,肩膀上的蓝小湛盯着魏无羡的眼神却越发期待起来。


蓝曦臣……蓝曦臣只能笑而不语。


魏无羡却像是很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又嬉皮笑脸地争了两句,连江澄也开始帮着他说话,蓝曦臣这才当机立断道:“也好,那多谢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


等他们走了之后,蓝忘机皱着眉问蓝曦臣:“兄长为何要带上他们?”


——因为蓝小湛都已经高兴地摇晃脑袋了呀。这么你情我愿的事为什么不答应?……


 


云梦多水,有经验老道的江家弟子相助,果然力半功倍。


魏无羡发现蓝忘机船底有水鬼后,众人一片人仰马翻。混乱之间,蓝曦臣还是中途听见魏无羡似乎是对蓝忘机说了一句:“昨晚是我不对,我错啦。”


嗯嗯?蓝曦臣回想起前一天晚上,他的确是看见自家弟弟一脸愤然地冲向蓝启仁的书房,肩上的蓝小湛脸都红透了,双手捂在脸上羞得不行的样子。当时他还想这是怎么了,现在看来难道是和这位魏公子有关?


蓝小湛为什么会脸红?难道……


蓝曦臣不由自主地默默想象了一些非常触目惊心的画面,又默默地从脑海里抹去。


 


最后确定湖中水怪并非寻常水鬼,而是水行渊,一行人只得乘舟又回到镇上。


蓝曦臣一路上都在默默地想昨晚自家弟弟到底是和云梦的魏公子做了些什么,没注意到蓝忘机什么时候和自己站到一艘船上来了。


这时,对面划来一艘载满了金黄枇杷的货船。蓝曦臣的余光隐约瞥到蓝忘机肩上的蓝小湛非常蠢蠢欲动,便看了过去。


它眨着大眼睛看了看那一船枇杷,又回过头,眼巴巴地盯着江澄公子手里已经咬了一口的枇杷,肥嘟嘟的小脸上一半伤心一半不舍,一双大眼睛里几乎写满了两个大字:想吃。


弟弟居然喜欢吃枇杷?之前怎么没发现?蓝曦臣心里有些不解,便问道:“你想吃枇杷,要买一筐回去吗?”


蓝忘机:“……”


蓝忘机:“不想!”


遂拂袖而去。


 


蓝曦臣心里真的好纳闷: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为什么不买?


 


 


5.


再然后,便出了事。


一夜之间,云深不知处被烧,蓝家家主重伤,蓝忘机被打断一条腿,而他蓝曦臣则背负着拯救蓝氏藏书阁的重任隐名埋姓潜逃离开。


 


等他再次见到弟弟的时候,射日之征已经开始了。那时正听闻云梦江氏的大弟子失踪了,蓝湛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但蓝曦臣却能看见蓝小湛总是皱着眉坐在蓝湛肩上,动不动就满眼担忧地发着呆。


后来,听说魏公子没死,回来了,可弟弟也没见有多开心。


他本人虽脸上总是那么一副表情,蓝小湛却表现的低落极了,抱着小短腿靠着蓝忘机的脖子,没精打采的样子。


再后来,射日之征大获全胜。蓝曦臣也终于见到了魏无羡。那人一身黑衣立于修罗场中,彻夜横笛,笛音如飞鸟振翅冲破云层,万千鬼兵为他所控,所向披靡。


可魏无羡本人却变得和过去不太相同了。虽然他还是那般说笑打闹,但看上去却显得脸色苍白,眼角带煞,连以往没心没肺的笑容都显得有些阴冷。


 


蓝曦臣似乎有些能明白,为何自家弟弟心里那般失落难过了。


 


 


6.


魏无羡死了。


 


蓝曦臣把这个消息告诉刚出禁闭的蓝忘机时,几乎不敢看自家弟弟的表情,更不敢去看他肩上的那只蓝小湛。


那是无法描述的神色,不敢置信,万念俱焚,心如死灰,都不足以形容。他从没想过能在弟弟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从那之后,蓝忘机再未笑过。


他肩头的蓝小湛也是。


 


蓝曦臣为弟弟能高兴一点简直操碎了心。


别人是看不出含光君有哪里不开心,可蓝曦臣就是知道,蓝忘机不开心。魏无羡死了之后,他就没开心过。


上次金麟台有一个清谈会,他们遇见了江澄,蓝曦臣还眼睁睁地看着蓝小湛气呼呼的把自己的小抹额拽到了眼睛上遮住,又扭了个身子屁股朝人,整个小团子都散发着“我不想见到江晚吟”的气息。


但蓝忘机表面上还是彬彬有礼地和江宗主互相点头致意。只不过本来就板着的脸,板得比之前更严肃了些。


蓝曦臣心里叹了口气,当然知道自家弟弟心里在膈应些什么。


 


蓝忘机不开心,蓝曦臣也难免忧心忡忡,满腔担忧无处抒发,只能向至交好友外加义弟的金光瑶吐一吐苦水。


于是蓝曦臣忧心忡忡,又带着金光瑶也跟着他愁眉苦脸起来:“二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忘机会走出来的。你这么一直念念叨叨,都有些像我小时候身边的那些老妈子了。”


蓝曦臣:“…………”


蓝曦臣哭笑不得:“是啊,我这个哥哥当得可真辛苦。”


金光瑶目光温柔,笑着道:“二哥自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兄长。放心,你可是修仙界第一美男子,比老妈子要俊多了。”


 


 


7.


白驹过隙,十三年弹指而过。


 


那一日,蓝曦臣正要起身去参加金麟台的清谈会,却碰上了自家弟弟夜猎归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蓝忘机一行人站在院内,不由怔住了。


原因无他,只因他看到本应坐在弟弟肩头的那只蓝小湛背上居然出现了两只翅膀,正在欢快地绕着蓝忘机的脑袋一圈圈地飞!


蓝小湛正在欢快地绕着蓝忘机的脑袋一圈圈地飞!


蓝小湛!高兴得都飞起来了!


飞飞飞飞起来了…………


弟弟这是开心到了什么程度啊!要上天啊!


蓝曦臣惊呆了:“……”难道这是终于能移情别恋了的节奏吗,天哪我的弟弟终于要盼出头了!


蓝家大哥内心悄咪咪地热泪盈眶了,可脸上却立刻摆出完美的微笑,走出去迎上他们一行人。


 


 


8.


后来。


 


哦。


原来没移情别恋。


那只还是魏婴。


 


 


9.


再后来,魏无羡和蓝忘机走到一起,整个修仙界皆是大惊,可蓝曦臣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自从他知道魏无羡被献舍重生之后,他就已经知道自家弟弟这回再也不会放手了。


……虽然,他们诉衷肠的方式比较惊天动地。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蓝小湛简直黏在了魏婴身上。


吃饭时,读书时,弹琴时……反正只要两人在一起,蓝小湛就时时刻刻都要贴着魏无羡。


蓝曦臣想起先前他们俩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蓝忘机连在禁书室找个乐谱,心里那只蓝小湛都要站在魏无羡的肩膀上,张开短短的小胳膊扒着魏无羡的脸颊,还嘟着小嘴要亲。


真是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啊。


蓝曦臣:……没眼看了,我什么也不想说[手动再见]。


 


蓝曦臣真的好心塞。


以前他心塞,还有人能跟他聊聊天,开解他一下。现在……


蓝曦臣不由悲从中来,悲愤地闭关去了。


 


 


10.


插播一条消息。


 


有蓝启仁日记乱入。


 


【老夫这一生,最骄傲的便是门下有两个十分出众的学生。他们的品行修为、相貌气质无一不是出类拔萃。


小徒弟十三年前,为了当年的修仙界大boss闭关了三年,现在跟着那个大boss跑了。


而大徒弟,现在正为了今年的修仙界大boss闭关。


 


难不成我姑苏蓝氏真是神T在世?


 


……吾真乃日狗也。】


 


 


END.


 


1.本来只想写个傻白甜,结果万万没想到,该虐的地方还是没避过去【。


2.还有个设定没来得及写进去,是蓝忘机一喝酒,那只能表现他内心的蓝小湛就会消失。然后蓝二哥哥自己的行为就会……都懂。


 


 

一些段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苍淮: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我本将心向长篇,奈何作业多如狗


♢忘羡/曦瑶/薛晓






01.修真界到了魏无羡这一代,终于开启了兴门派而衰家族之路,原因无他,各大家主,都无后。


02.和成美酱对应的应该是聂怀桑。


03.新来的道童分不清寒室和静室,送错了信。


蓝曦臣拆信,看见金光瑶喊他“蓝二哥哥”时,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04.蓝忘机:“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兔子们:???


05.每次私下里遇到金光瑶,魏无羡都会为称呼纠结很久。


最后他决定随蓝忘机,叫嫂子。


06.阿箐觉得,如果再不说出自己看得见的事实,薛洋和晓星尘就要当着她的面开车了。


07.江澄:“魏无羡,我对相亲对象只有两个要求:女的,活的。你丫找温宁来是什么意思?”


08.金光瑶:“薛洋,我只想喝植物组织泡的茶。”


09.金家和江家联过姻;蓝家家主和金家家主在一起了;蓝家家主他弟和江家人在一起了;蓝家小辈和金家小辈玩得挺好;江家家主似乎对温家人有点意思……


单身狗聂怀桑感受到了家族被孤立的恐惧。


10.充电五分钟,问灵十三载。


11.魏无羡:“大家好我叫羡羡。”


江晚吟:“大家好我叫吟吟。”


金光瑶:“大家好我叫瑶瑶。”


蓝忘机:“……”


12.江厌离本来是想让江澄给他外甥取名的。


总之最后她还是找了魏无羡。


13.蓝启仁痛定思痛废了一千条家规,只因男人太雅正会变成gay。


14.每当三尊一起出现,魏无羡都觉得自己看到了Wifi。


15.他再没有喝过那夜似的好汤,也再没有一个那样好的师姐了。


16.江澄是自他母亲死后,才开始穿紫衣的。


17.后来薛洋才发现,扮演晓星尘,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因为他将那人的举手投足、眉眼颦蹙,都记得一清二楚。


18.蓝忘机养了十三年的兔子,通过兔毛色的遗传规律发现了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


19.【墨菲定律】
魏无羡每次都能拿到灌了白水的那坛天子笑。


20.【伯努利效应】①
如果两个人企图并肩御剑秀恩爱,他们就会撞在一起,出现飞行事故。
——来自单身狗江澄的客户端








①概括一下就是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

蓝曦臣的十大错觉:

瑶九:

1:阿瑶的衣服我穿起来很合身,脚踝一点也不冷


2:我是醉了才没发现阿瑶偷偷摸我抹额


3:阿瑶应该是好奇蓝家布料的材质


4:阿瑶是也醉了才扑我身上


5:阿瑶吻我应该是无意蹭到了


6:我看不懂忘机脸上的无羡天天


7:我当阿瑶是弟弟,我很了解他,会永远信任他


8:我不知道阿瑶喜欢我


9:我没想过些日子就把抹额亲手给他


10:以后还会有很多朝朝暮暮,我和阿瑶,可以来日方长.....

金光瑶的十大错觉:

吐血三升

瑶九:

1:砍了聂明玦头,他就比我矮了


2:二哥那天穿错我衣服,没有露出一大截光洁脚踝


3:我会笑到最后


4:只要我努力,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5:只要我站在金鳞台上,就不会有人质疑我出身,没人敢说我娘低贱


6:二哥总有一天会把抹额给我


7: 我不会让那些龌鹾玷污二哥的眼,二哥会一直对我好 、信任我


8:云深的门不会对我关上


9:从金鳞台上滚下来、断手断脖子一点也不疼


10:二哥爱我,像我爱他一样

【忘羡】 别拿兔子不当媳妇儿(一)

天哪太甜太暖啦aaaaaa

For Wifi:

痴汉闷骚撸兔蓝X建国后成精兔子羡,有配图,在我的微博@忘羡专用开车小号 


1.


蓝忘机是在年后的一个下雨天捡到的它。


那天他刚刚下班,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亮起,他看到一团毛茸茸蹲在自己家门前发抖。远远地看过去,黄褐色的毛发湿成一缕缕,蜷成一拳大小,听到声音,耳朵抖了抖,那里系着一根红绳子,蓝忘机看到它带着水汽的黑眼睛。


他没养过宠物,自然也没研究过这是个兔子还是什么鼠,把它抱起来的时候,他惊讶于这个生物的小,小而温热,窝在手心里还在抖,会用稍硬的、稍凉的爪子踩自己的手心,他感觉心被踩得松动了一下。


2.


从宠物医院回来,兔子已经被烘干了,被水打湿了才会看起来像黄褐色,它啊,其实是嫩嫩的灰黄。竖着短小直立的毛耳朵,光是看着它滚圆的小脑袋上的蓬松的暖黄色毛发,就能感觉到干燥而温暖的气息。医生说它是侏儒兔,大约也才一个多月大,这种宠物兔很贵,应该是别人家跑出来的,耳朵上还系着红绳子。


蓝忘机一边摆放着从宠物店采购的兔子用品,一边思索这种公寓大楼的二楼是如何跑来别人家的宠物兔这种问题。他断断做不来敲门一家家问这种事情,既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前,那便养着,真正的主人找来了再说吧。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蓝忘机回头去看,小毛团正踩在玻璃矮几上的空调遥控器上,遥控器背面有弧度,它就前爪一遍遍地踩,晃啊晃。似乎感觉到蓝忘机的目光,头抬起来,黑眼睛看着他。


这么大这么亮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蓝忘机,一眨不眨,良久,抬起爪子舔了一口,又放下去,没留意踩到了遥控器边缘,栽下去,闷闷的声音落在长毛地毯上。


如果此刻面前有面镜子,蓝忘机一定会被自己脸上的笑意震惊到。


3.


平心而论,真的是一只很聪明的兔子——除了吃草的时候略微不情愿、一直想够蓝忘机嘴里的苹果吃——它大概明白蓝忘机虽然捡了它但也没什么养宠物的经验,聪明得让被打电话请教的宠物医生咋舌:


“什么?它会自己上厕所?”


“它现在太小了,不能喂苹果,等它大一点。”


“嗯,最好放笼子里,不过如果它实在不愿意进笼子,你要记得把门窗关好,还有走动的时候小心点,它太小了别踩到它。”


蓝忘机一边坐在电脑桌前做笔记,兔子就窝在他的袖口。


手腕沉沉的,兔子这几天稍微长了点肉,扑在那里就是毛茸茸的一团圆球。蓝忘机记着记着,看到小屁股后面缀着的小黄毛球,没忍住捏了捏,兔子小声尖叫了一声,手背留了一个湿湿的小牙印。


4.


这只兔子精力特别旺盛,蓝忘机严重怀疑小时候听别人说女孩子像兔子般乖巧是什么谬传。做明天会议上要展示的PPT时,兔子简直像吃了什么兴奋剂,从蓝忘机家居服的胸口爬进去,从下摆爬出来,踩在腿上又一跃而起跳到键盘上,看着界面上一堆乱码,蓝忘机伸手把兔子掳到掌心,让它小耳朵蹭着自己的下颌,带着它一起搜索起侏儒兔的资料来。


“早期的侏儒兔的性情略具侵略性,皆因在繁殖过程中选用了野生兔导致,第一只侏儒兔就好比一只野兔多於家兔,并不适宜做宠物。但是经过几代的挑选繁殖,现时的侏儒兔的性情温和友善,不过仍比一般大型的兔仔精力旺盛。”


蓝忘机用食指点点它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读百科给它听,声音又低又磁。它的脑袋转来转去,蓝忘机被它搔得下颌很痒。低头咬了那只毛绒绒的小尖耳朵一口,兔子不动了,呆若木兔。


5.


组长转性了。


蓝忘机专题组的成员都在暗暗惊奇。蓝忘机单身,不好交友,唯一爱好是看书,因此课余时间很多的他原本是个加班狂魔。


开春以来,蓝忘机像是突然有了什么牵挂,准时准点下班,而且时常表情温柔地放空。


女朋友?不像,从来没见过他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也没有一丝一毫女人的气息。


刚进公司的小姑娘陈晴胆子比较大,趁着午饭时间问组长是不是有了什么喜事。


“兔子。”


“?!”


众人无法把冷冰冰、常年棺材脸的蓝忘机和软绵绵、暖烘烘的兔子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蓝忘机就拍了照片发了朋友圈,什么字也没加,看得出是清晨,有阳光洒在光洁的餐桌上,一只黄软的萌物蹲成一坨低头正在专心啃手心里的一把草,嚼得脸颊鼓鼓,短小的耳朵闪着阳光的和煦。


“呜呜呜呜呜组长求每天直播!”朋友圈里面的女孩子纷纷癫狂了。


一想到冷冰冰、端方美丽不可方物的组长每天喂兔子撸兔子,她们觉得鼻血都快喷出来了,不知道是羡慕兔子还是羡慕组长。


有什么好羡慕的呢?女孩子们给组长的萌物起名叫羡羡,整天羡羡长羡羡短地去套近乎。


玄关的灯自从羡羡来了就一直亮着,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蓝忘机能看到它窝在自己的拖鞋里,有时候是用湿乎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走过来,有的时候睡得四仰八叉粉舌微吐,有时候会一蹦一跳地迎过来,蓝忘机俯下身子伸手,它就跳到自己手心里,暖烘烘的,像捧着一只小太阳。


羡慕也没用,它是我的。